同时美联储也陷入相似困局,白宫要求降低利率,政客希望靠宽松拉动就业、减轻巨额国债付息负担,不断公开喊话施压美联储放宽货币政策。

多重现实交织:央行频频遭遇干预的深层诱因
央行独立性依靠法律条文与市场惯例双重保障,特朗普执政时期频繁公开施压鲍威尔、借舆论干涉利率,便持续突破这项惯例,日本央行其实也被高市政府所裹挟,比如迟迟不让加息。
多数国家政权都偏好宽松的环境:但目前全球的现状是发达经济体债务高企,老龄化与地缘开支抬升付息成本,政府惧怕加息加重偿债压力,天然游说央行降息放水;
而这主要源于时代变迁下的通胀环境反转:1990-2019年全球化带来的低成本红利消退,贸易壁垒、产业链回迁抬升物价中枢;
外部冲击转嫁矛盾:疫情、地缘冲突推高能源与物价,居民收入缩水,民众不满上升;叠加社交媒体碎片化信息催化民粹崛起,政客习惯把经济问题甩锅央行,用舆论绑架货币政策。
民众对技术官僚机构信任下滑、政坛极化对立,以长线宏观调控为职责的央行,自然沦为行政干预与民粹攻击的重点对象。
面对压力,央行实际关心什么,应该做什么?
结合美国历任央行行长实操经验,费希尔总结,央行抵御干预、守护独立,核心落脚三件事:即锚定法定目标、做实专业决策、完善公众沟通。
首先物价稳定是全球央行首要法定目标甚至是唯一目标,虽然美联储兼顾双重目标物价与就业,但稳定物价就是实现可持续就业的前提,这点解释了美联储2021年政策失误加息过晚就是由于过度偏重就业修复,大幅弱化通胀前置预警。
沃尔克、格林斯潘、伯南克三代美联储主席,政策制定始终围绕通胀锚定,拒绝被气候、收入分配等额外目标拖累。
这也能解释为何欧洲经济整体下滑,但是欧洲央行仍然要转向加息,归根结底就是物价的独一无二的重要性。
其次政策不能盲从模型,要依托宏观叙事、根据现实灵活调整:沃尔克适时从货币总量调控切换为利率调控,格林斯潘适配生产率周期拒绝降息但是最终实现经济软着陆,伯南克危机中快速转向流动性救助。
央行完善内部研究团队建设,依托前沿研究优化决策;规范购债等非常规工具使用条件,明确资产买入只为稳货币、稳市场,杜绝变相为财政融资,以过硬履职减少外界诟病。
最后民意是民主体制下央行独立的底层保障,从沃尔克谨慎把控透明度、关键政策必公开解读,到格林斯潘即时披露议息决议,再到伯南克常态化发布会,美联储持续完善沟通体系。
美联储灵活使用前瞻指引,零利率阶段用来引导宽松预期,常规利率环境依靠政策叙事管理市场;预测标注不确定性,杜绝绝对化预判,同时加强和国会、普通民众交流,如鲍威尔面对总统无端指责时,坚守数据定价、有理有据对外发声,凝聚社会对央行独立的支持。
日美央行当下如何化解政治压力成近期看点
当前美联储与日本央行都处在密集的政治施压环境中,费希尔的理论正在两国货币政策中落地实践。
美国政府债务高企,白宫屡次施压美联储降息服务短期政绩。
美联储是否能坚守双重法定目标,顶住舆论干扰,依据通胀与就业数据制定利率,持续警示财政不可持续的风险,不被政治诉求左右货币大方向。
植田和男是否会吸取讲座经验,可能在本土宽松诉求与美方政策约束之间循序渐进:顶住高市早苗的降息压力,依托薪资、通胀数据稳步退出负利率与YCC;
兼顾美方诉求,温和管控美债减持节奏,不靠大规模抛债救日元,依靠货币政策正常化逐步改善汇率。
二者共同的工作重心:是否会围绕锚定物价稳定核心目标不动摇、用专业政策兑现调控成效、常态化对外沟通解释政策逻辑,值得注意的是沃什准备减少美联储和外界的沟通,这其实忽略了民意对美联储独立性的支撑作用。
总结:
简单来说,本文就是归纳了央行运行的底层逻辑,美联储等央行独立性受到政府威胁很大原因就是经济不够好,导致债务太多,又还不上。
而很多决策问题就是小看了通胀的重要影响,另一种问题是央行应对不够灵活,同样为了降低通胀,有时候需要加息,但格灵斯潘时期因为生产力大幅提升就不需要加息,最终通胀也能降下来。
而作为交易者目前美联储面对通胀加生产力提升,是否需要加息?可能也可以借鉴格林斯潘。
逆水观澜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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