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美元兑墨西哥比索在7月1日升至17.5189附近,较前一交易日上行0.18%;加元跌至1美元兑1.4217加元,6月累计走弱2.9%。贸易不确定性已开始进入汇率风险溢价,而非仅停留在政策新闻层面。

美墨加协定于2020年7月1日生效,替代此前的北美自由贸易框架。协定设计期限为16年,若三方不在本轮或后续年度审查中同意续期,理论到期日将落在2036年7月1日;若完成续期,则可再延长16年。这个机制的关键在于,它把贸易协定从长期制度安排变成可被周期性重新定价的政策资产。
特朗普政府的态度使审查更接近“再谈判”而不是“例行体检”。相关消息显示,华盛顿方面被预期不会在7月1日直接确认延长协定,同时仍安排与墨西哥进行后续谈判。加拿大总理马克·卡尼近期表示目标是取得“新协议”,并称愿意谈判改进版本;墨西哥总统辛鲍姆则已签署要求续期16年的信函。三方立场的差异意味着,交易员需要关注的不是标题层面的终止风险,而是汽车、钢铝、农业、能源和数字服务等分项规则如何改变现金流预期。
本轮最敏感的议题仍是汽车产业。美方已提出提高北美制造车辆中美国特定内容比例的诉求,并希望把区域内容要求进一步抬高。市场影响不在于单一税率,而在于整车厂和零部件企业是否需要重新计算原产地合规成本、跨境物流路线与产能布局。若规则收紧,低附加值组装环节的成本弹性会被压缩,高度依赖跨境零部件循环的企业利润率会先承压。
这也是为什么美墨加协定对北美资产仍具有“政策保险”属性。2025年,美国与墨西哥货物贸易额达8728亿美元,其中美国出口3380亿美元,进口5349亿美元;美国与加拿大货物贸易额为7195亿美元,其中美国出口3365亿美元,进口3830亿美元。两个邻国合计货物贸易额超过1.59万亿美元,足以解释为什么即便政治表态强硬,市场仍未把全面退出作为基准情景。
墨西哥比索与加元的反应并不相同。比索年内仍保持相对韧性,墨西哥央行此前将基准利率维持在6.50%,为套息交易提供一定支撑。但问题在于,若劳工执法、原产地和汽车税率同时收紧,利差保护未必能完全抵消贸易项下的不确定性。

加元压力更直接。加拿大对美国市场依赖较高,并同时面对乳制品配额、政府采购、本地优先政策、酒类分销、数字服务税和知识产权等多线摩擦。若谈判进程拖长,加元更容易被放进“利差加贸易摩擦”的组合框架中定价。加拿大供应管理体系中部分超配额进口关税可超过200%,这类高度政治化的行业很难快速让步,也会放大谈判时间成本。
5月美国预估货物贸易逆差扩大至1058亿美元,较4月增加227亿美元;货物出口为2077亿美元,环比减少118亿美元,货物进口为3134亿美元,环比增加109亿美元。这组数据说明,关税和供应链扰动并未使进口需求消失,反而可能诱发提前补库和替代性采购。对政策制定者而言,贸易赤字扩大容易成为提高本土含量要求、推动分项关税谈判的理由。
但从市场逻辑看,关税不是免费工具。若汽车、钢铝、农产品和能源链条被持续抬高合规成本,通胀传导、企业库存周期和终端需求都会重新定价。协定若保留主体框架但提高准入门槛,结果可能是“名义稳定、实际收紧”。
知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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